是枝小哥

【恋与制作人】【许墨】一步之遥

#今年五月的脑洞兜兜转转终于写完了

#跳舞情节灵感来自于《闻香识女人》和《西西里的美丽传说》

#我永远喜欢老阿.jpg


  我和许墨之间的距离,似乎永远只差着那么一步。

  一步之遥,但是遥不可及。


  那天下午,我正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要拜托许墨,但是在数次给他打电话不接,发短信不回的情况下,我还是决定去研究所跑一次。

  似乎我与研究所之间非常的不对头,往往我去十次能有八次是在下雨,剩余的一天是阴天,再之后的一天才是晴天。

  走入研究所时,这里那种潮湿阴沉的感觉依旧是没有改变,我首先去拜访了许墨的办公室。情理之中,意料之外,里面并没有人。

  我就一个人坐在小沙发上等着,这间办公室并不大,但是书架上却摆满了书籍,这使得这里在视觉上更加狭窄拥挤。那不是我能够接触的东西,每当我看这种理科类的东西我脑子就发昏,所以我一向对它们敬而远之。

  房间虽小,却在处处细节体现出主人的强迫倾向与洁癖倾向。


  过了一会,突然有敲门声响起,,接着两个和我年龄差不多大的女生就交头接耳地走了进来,看见我,她们明显的一愣。

  “许教授是不在吗?”

  我和善地笑了笑,“我也是在等他。”

  虽然表情没有表现出什么,但是我偷偷地在上下打量她们两个,她们一看就是理科女生的典型长相,面容就透露着几分睿智,扎着高马尾,看着颇为利落。只是她们身上的研究服和许墨的崭新的白大褂倒是不一样,上面有着各种试剂的痕迹,大多氧化成了深浅不一的脏棕色。

  她们有些可惜,低声探讨几句,似乎是在抱怨关于自己的实验报告怎么办,走之前,开门的那个小姑娘却还是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。

  出了门后,我听见她们有些拘谨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快活起来,“里面那个小姐姐长得真好看,是黑土教授的女朋友吗,看起来xxx没机会了。”

  她们的声音渐渐远去,我陷入了沉思。

  ——黑土教授?!?

  ——还有她们提及的xxx到底是谁 :)


 三

  结果下午后来也没有见到许墨,悦悦一个电话硬是又把我叫回了公司。

  但是处理器公务时,我却没有之前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,我只觉得相当疲倦且烦躁。


  悦悦似乎是察觉了我的不安,她趁着休息给我买了咖啡,并问我怎么了。

  我揉揉自己的太阳穴,摇摇头,“水逆而已。”

  悦悦:“老板,你需要休息。”


  ——???所以你小子为什么特地打个电话不远万里把我叫回来了?


  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得到了一个休假,回到家后,我也没什么精力去刷剧刷番了,策划什么的更是不想搞,我直接歪斜在了沙发上,疲倦彻彻底底地包围了我。

  不仅仅是身体的疲倦,心里也有着莫名的疲倦。

  我想,我对下午遇到的女生嘴中提及的“没有机会的女生”还是相当在意的。


  但我又有什么资格在意呢?

  仅仅是有人喜欢他而已,像他这样优秀的人要是没人喜欢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。

  仅仅是有人喜欢他而已,只是喜欢,他可能根本没有关注过这份心意。


  我害怕的,也仅仅是这一点吧。

  我害怕成为喜欢他的人,害怕仅仅成为一个喜欢他的人。


  ——我爱他。

  正是因为这份爱,让我变得胆小谨慎,患得患失。


  四

  八点左右,全市突然大规模停电,我家也没有幸免。

  所幸的是,厨房还有几个之前闲置着的蜡烛,我把它们拿出来,一一点燃。

  火虽然不大,但是聊胜于无。

  于是我一个人继续躺在沙发上,完全不想动弹,静静等待着再次来电。

  没想到,我这一等没有等到电,等到的却是那个人。 

  ——许墨。


  “怎么了,突然来我家?”

  “你忘记了吗。”他仍旧是笑的温和,“你下午来实验室找我,但是我当时正在带研究生做实验,所以没有理会你,抱歉。”

  我回了一个和善的微笑,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你没必要为此感到抱歉。”

  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能不能让我到你家里坐一会。把客人关在门外聊天,可不是什么好的待客之道啊。”


  被他这么一说,我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,脸上发烫,忙不迭地邀请他进来。

  他一说话,我的原则就全都没有了,可是谁让他是许墨呢。

  等到进来后想要给他倒水时,我这才发现回来后我一直没有烧过水,家里自然是一点白开水都没有。

  埋怨着自己笨脑子,我打开储物格,发现里面空空如也,我之前屯的快乐肥宅水之流竟是一点没剩。

  打开冰箱——吃柠檬冰箱里只有辣椒油,我总不见得给许墨喝辣椒油吧。


 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算了,直接出去认罪吧。


  “对不起,我刚刚才发现家里什么都没有。黑土教授……”

  “嗯?”他挑挑眉,“你刚刚说了什么?”  

  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犯了怎样的口误,窘迫死了。

  “啊,这一定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,你一定是听错了,其实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哦。

  “是从研究所里那些学生那里听到的吧?”

  “emmmmm你猜的很对。”

  “唉,悠然。”许墨突然面无表情地叫了我的名字,“别给我取外号啊,不然……”

 他的语气颇为低沉,较之之前更具有压迫感了,我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,有些紧张地向后退了两步,“不然?”

  他保持那副严肃的样子没多久,还是笑了起来。

  “不然,我可要给你取外号了。”


  ——虚惊一场。

  原来只是虚惊一场……而已啊。


  我竟有些失落。


  当我和许墨处于同一空间之下,不知怎么的,他就这样沉默了下来,我也不知道是否该找些话题与他探讨。

  更加无趣的是,我发现我并不知道他所真正喜欢的,感兴趣的,以往的话题似乎更多围绕于“工作”这一点,在深入聊下去之后,我发现我的思想意外地有着许多的契合,但同时,他的高度也远高于我。

  或许我和他就是在同一条线上的两个点,我们灵魂的基本配置是相似的,只是我们所经历的事,读过的书,交过的朋友,各种差异造成了距离感的产生。

  也不能说我讨厌这种距离感,反而稍低于他的仰望,让我对他的感情中更多了些许仰慕,也让我认识到,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事情。

  这不仅仅是为了他,也是为了自己。


 “下雨了。”突然间,他开了口。

  我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得抖了一抖,反应过来后向窗外望去。那确实是一场大雨,玻璃窗上已经满是水渍,连成一片,远处的昏黄的灯光透过水面,映出了极为绚丽的光影。

  “你没有把小栀放在阳台吧?”我小声发问。

  “没有。”他摇摇头。

  “那就好,不然她可能会淹死的。”

  我听见他明显的轻笑一声,很快就抿嘴藏住了笑意,只是面上不透露出,眼睛里到底还是有着温柔的光。


  鬼使神差地,我突然开始觉得他或许也是喜欢我的。


  “以前我有把养着的植物放到了阳台,原本也只是想让它多接触接触外界,可是它很快地就死了。我很难过,但是爸爸那时对我说。”

  ——“悠然,如果你真的想要种出花来,你就不能偷懒,你得呵护她,给与她足够而不过量的水与养分,这是要付出精力才能得到的东西,并不是一蹴而就可以得到的美好。”

  “那后来你有种出来花吗?”

  “第二年我又种了一次,看到它开始长藤蔓的时候,我还特别开心地给它搭了个可以爬的架子,结果长出了橙黄色的花,再后来,我发现我爸给我的是南瓜种子。”

  “其实那个南瓜还蛮好吃的……很好笑吧,你别忍着了我知道你在笑。”

  “我觉得你确实是很可爱。”他神色认真地望着我,我这才发现,我离他实在是近,并且望着他的那双眼睛,我就会沉沦进去,只想着要接近他,更加地靠近他。

  他的眼睛或许是有魔法的,他只是坐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我,他的眼神里有我,我就在这一刻爱上了他,不需要多余的言语。


  鬼使神差地,我突然开口,发出了这样的奇怪邀请。

  ——跳舞吗?许墨。


  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,或许这只是我脑子突然发烧的产物。

  但我觉得我很认真。

  或许是被我突如其来的发问震惊了,许墨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表情,露出稍稍惊诧的表情。

  这种生动的神情很快就收敛了,他又一次笑了起来,露出了那种温和的,笃定的,自信的神情。


  “好啊,悠然。”被邀请的人向我伸出了邀请的手。


  指尖相触。


  我对舞蹈的执念是小时候,父亲带着我看那部经典的西方电影时产生的影响。

  时间太久了,我已经全然不记得这部电影大多的细节了,可是那段我始终是映象深刻。我记得老绅士在进入舞池时,那种天生般的自信,不会探戈的少女,刚开始生涩舞步中的那种不自信逐渐转变肆意而快乐。

  我认为这是一种灵魂的共鸣。

  Por una Cabeza,他们当时共舞的曲子。


  手搭在许墨的手与腰上,我忍不住更加靠近他了一点,“你会跳舞吗,许墨。”

  许墨挑挑眉,“电影里看过一些,实践的话……没有。”


  “那我来教你吧?”

  “好。”


  我并不会跳探戈,所会的舞蹈也只是父亲当时在闲时教导我的普通交际舞罢了,因此我跳的并不好,相当随意。

  但是无所谓,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,自然是想怎么来怎么来,这是属于我们的狂欢,百忙之中的一点点慰藉。

  于是我哼起了那首舞曲,虽然并不记得歌词,但是旋律早就记在我心了。

  快乐请你纵情而来吧,在此刻淹没我,将我溺死其中也好。

  刚开始我还是中规中矩地引导许墨在跳舞,到了后来,嫌弃拖鞋一直拖沓的我索性把鞋子一踢,赤脚在光滑的地板上开始旋转,如此糊涂荒唐的行为,我可能是醉了。

  但我又没喝酒,我应该是疯了。


  “会着凉的。”许墨皱起眉头。

  “不——我一点都不冷,我很热,我很快乐。请你收回这些无味的言语吧,至少此刻,收回吧,不要在意他。”

  红裙子,白瓷砖,我绷直脚背,努力地踮起脚尖,好像我正穿着高高的舞鞋跳舞。

  慢慢地他松开了我的手,我眯着眼睛,成为了唯一的舞者,孤独地完成着我的使命。

  但是我孤独吗——我不孤独,我有着天下最好最好的观众,只消他那柔情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,我的浑身就充满了力量。

  这是命吗?这是命。


  那我应该就是,并不孤独的独舞者。


  我该把此刻称为什么?

  ——灵魂相触前一秒。


  “够了,悠然。”许墨拉住了我,“别跳了,你该休息了。”

  闻言我停了下来,抬头看着他。

  “虽然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,但是我觉得这些话你还不能说,你还不能左右我的行为,我的思想,它并不是错误的……除非你真的能够证明的话。”或许是长久的落寞逼着我说出了这些话。我一边懊恼着自己如此直白粗鲁的言语,一边却在隐隐期待他的回答。

  唉,我也太口是心非了,为什么不能堂堂正正地看着他的眼睛,说出那句告白的言语呢。


  他一直望着我,良久,他叹了一口气。

  “你还确实是这样,任性的小女孩啊。”

  “但同时,我一直注视着你,相信着你,并且——”


  ——我深爱着你。


  我的眼睛微微睁大了,并不存在的泪水似乎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
  我的快乐没有了,此刻包围我的似乎更多的是委屈的情绪。

  这句话来的也太久了吧。久到我早已不奢想这些。


  似乎是意识到我突然的情绪化,他也有些紧张了起来。

   “我不相信。”我是一个倔强的人,“你要是真的喜欢我,为什么不来抱我?”

  说着我还张开双臂,非常应景。

  他似乎是被我这句话逗到了,脸上再一次露出了那种宠溺的笑容。

  他上前一步,抱紧了我,将我整个人圈在他的怀里。


  我的委屈也没了,我的难过消失了,快乐似乎又回来了。

  唉,我怎么就是这么没用呢。


  一步的距离似乎也并不遥远,只要我们当中有人愿意先迈出那一步的话。

  只要我们足够坦诚的话……